薛湜.

随心所喜

酒足饭饱捏首词.

如梦令
霞光迟迟云齐,
午倦残梦犹记。
廊下游丝牵,
含羞和风巧戏。
独倚,独倚,
又欠半生空喜。

[在外暂时无暇考虑平仄,还需指教和整改]

摸了个手写
用了天天P图的“暗角”和彩虹贴纸
还能凑合

  她躺在金丝暗红细纱帐内,一只枯瘦的手无力地搭在锦衾外。帘子只放下薄薄的那层蝉翼纱,朦胧窥见殿外光滑的木质地板在窗光的映射中白花花的。

  手指收紧,攥住薄衾一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没有感觉。“来……来人哪……”吸一口气,横亘在胸口,没有想象中的声嘶力竭,细若游蚊的声音刚发出来,就随着床头安神香的青烟袅袅飘散在空无一人的殿里。

  静,静得出奇。

  不久之前,这里还熙熙攘攘,来来往往着紫衣锦袍的文武百官。前堂的檀木小案上码着三四摞文书,狼毫细笔刚蘸过朱砂批了奏折,驾在白玉如意卷云笔托上,泛着好看的橘红色的镀了金似的光。

  可那是之前了。

  抿了抿干得脱皮的嘴唇,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意识里那些过往如同洪水,蜂拥而至,带给她窒息的感觉。

  但她满意地回味着——

  作为一个女子,她这一生过得极不平凡。    

  事二帝冠六宫,削青丝复得宠。珠帘垂听共称圣,玉玺私掌独建周。

  她感到无与伦比的骄傲。

  自从她坐在龙椅之后垂帘听政,天下反对之声便此起彼伏,大扬“女德”“妇道”之辈比比皆是。可为什么女子就只能逆来顺受听天由命?谁说巾帼就不能大刀阔斧叱咤风云?愚昧的人们告诉她,这是天地之意,神鬼钦定。

  那她便要翻天覆地,诛神斩鬼。

  人这辈子就活这一次,她才不要做什么死不瞑目执念不了的在外游荡的野鬼。

  与其说是因为有抑制不住的非凡才智和勃勃野心,她更想让世人都可以看一看,女人,也可以高高在上,君临天下,睥睨众生;女人,也可以骄傲地在龙椅上,坐得坦荡,骄傲而堂皇;女人,也受得起天下的朝拜与景仰。

  于是她把毕生心血花在这条路上。

  陷杀妃嫔,亲弑儿女,重用酷吏,残害皇室。无人不道她心狠手辣。可她深知,谁的帝业大基上,没有鲜血的献祭?

  既然人只活这一场,若不先下手为强,就只能坐以待毙。

  但她心里还是害怕呀。

  大兴土木,广修佛寺,甚至捐出自己一年的脂粉钱。但她心里还是不安,就算是把佛像都塑成了她的样子。

  天晓得她手上累累血债条条人命会不会因为晚年的几柱香火一笔勾销。

  有用吗?她暗自笑了。等死后看地府找不找她算账,就知道了。

  快了。

  她能感觉到,曾经汹涌的生命和年轻时的那份野心,甚至于是仪容上的威严,正被死神一点点撷取。

  帐外寂静,像一座死殿。

  血液在身体里像受到了难以跨越的阻塞,流得缓慢,再听不到当她第一次握起玉玺时那种沸腾的声音。

  等等!

  玉玺?她的玉玺?她费尽心思耗尽一生得来的玉玺?

  不!

  她骤然双眼圆睁,十指深深抓住了锦衾,似乎要把它撕裂。

  她苦挣了数十年的玉玺啊!现在竟握在那个不劳而获者手里!她费心经营的武周江山啊!现在被那个不劳而获者踏在脚下,笑得惬意!

  不!她不甘心!

  这辈子就那么一次,她怎么能随苟且之流,任所谓的“天命”之波随意摆布?

  她奋力挣扎着,想要从榻上坐起来。

  “来人哪……来人……朕……”帘内外只有她自己沉重的喘息。

  大殿外传来了早朝钟声,传遍了长安皇城,刺痛着她的耳膜。

  待到钟声散尽,那正阳宫,真的是一座死殿了。

  冷冷的晨风吹进来,撩拨着金丝暗红细纱帐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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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这里是薛湜。

谢谢你有耐心看完这页拖拖拉拉混乱不清的文案。

题目再次挠秃了我浓密的头发。


何恨湘梦一见晚,所幸楼高半笑逢。

以笔墨为贽(好吧其实应该是键盘),期待与恰好路过又驻足的你促膝一谈(再次小声bb:是促屏!)


高一学生
爱好古风
作词作曲都OK的
但编曲是个白痴
急需指教Orz
非常欢迎合作哒
有大佬愿意带我嘛
+QQ3144829383

薛洋

  黑,真的很黑。

  他没想到,蒙上眼后是这个样子。一片混沌,一片虚无,不知道下一步会落在何处。

  “所以,晓星尘,这些日子,你是怎样过来的……”他喃喃着,指尖轻触白绫,旋即飞快缩回,像触到了炭火,炽热滚烫。

  十指摸索,探到了霜华,他拄着剑站起来,跌跌撞撞,迈过义庄高高的门槛。

城中还是像以往一样,平静自然,根本没有意识到昨天发生了什么,今天会发生什么。菜摊的讨价还价,屠户的磨刀霍霍,还有……还有卖糖小贩的吆喝声声。

  “道长,今天要给你家那两个买糖吗?”招呼声传来。

  “买啊。”嘴角抽动着,想要勾起一抹和那个人一样温和的笑容。

  徒劳。

  他循声走过去:“买啊,为什么不买。”

  “我就说嘛,道长可是最疼那两个小孩了……”

  话音未落,“哗啦”一声,摊子七零八落。银刃飞闪而过,干脆利落,血雾弥漫,慌张四起。

  “买糖?谁给我买糖?死都死了,还买什么糖?”他冲着满地的血腥凌乱,冷笑着。

  猝然转过身,面朝大街,久违的尖叫声,慌乱的脚步声,咧开嘴,虎牙微露,黑色眼眸中闪过嗜血的光。

  霜华暴起,陈尸遍地。

“跑啊!你们继续跑啊!怎么不动了?啊?”他咆哮起来,扬袖一撒。地上的尸体,顷刻窸窸窣窣动了起来,霜华在他紧握的手中铮铮作响。

  “看啊,晓星尘!你的剑,杀了无辜的人呢!杀了一遍不够,还要来第二遍呢!”他哈哈大笑起来,“你不是明月清风吗?你不是要救济苍生吗?你倒是起来啊?出来啊!我杀人了!你不管吗?”

  一片死寂,只有地上什么东西在挣扎、蠕动的稀碎响声。

  霜华脱手而出。

  天黑得像要塌下来一样。

  不,于他而言,已经塌下来了。

  踉踉跄跄,一路上不知道被走尸死尸绊倒了多少次,他摸索回义庄。

  扬手扯下白绫,一把推开棺盖,他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带着恨意死死盯住那个早就冰冷的人:“晓星尘,今天,这义城所有的人,可都看见你杀人了!有卖菜的,卖布的,卖……还有那个卖糖的!你的一世英名,可全毁在我手上了!你不管吗?你真的不管吗?”

  尸体冷冰冰的。

  他盯了半晌,像是才明白过来一样,颓然地顺着棺木缩下来,靠在棺旁:“真的……不会管了……”

  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很硬,硌得慌。回手摸了一会儿,一颗糖,圆圆的躺在手心。他又牢牢盯住那颗糖,像要把它看化似的。

  攥紧,生疼,一直疼进心里。

  突然想起,若干年后,人们会说,那个十恶不赦的薛洋,毁了一个明月清风的晓星尘,不论身后生前。

  “都是我的错!凭什么都是我的错!”

  “就凭他救了你,你却害了他。”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悠悠回荡着,让人头晕目眩。

  “难道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当初他送我上金鳞台,不是也害了我吗?一债偿一债,不是很公平吗?”

  “你害他,不在于伤了宋子琛,不在于杀了多少人,不在于逼得他自刎,而在于,你给了他多大的期望,就给了他多大的绝望。”

  “多大的绝望……”他整个人都瘫倒了。

  他怎么知道,要多大的绝望,能让晓星尘弃了天下苍生,断了百般执念。

   他满脑子都是,晓星尘,说他,令人恶心。

  他以往从未听过晓星尘恶语伤人,唯独那次,对他。

  “大概是我真的太坏了,坏到一碰他,就会将他玷污……”

  八年后。

  谁在鬼域迷雾中,映着霜华,笑起来那么温和,像一道光。

  然后世人皆知,在义城,曾经有个流氓叫薛洋。

  他灭常家屠道观绝义城,天下坏事做完做尽。

  却心心念念,要将十恶不赦,活成明月清风。